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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月记:心灵的叩问

直视自己的心灵,叩问自身,我承认我是凡人,从此梦境破碎,人间的痛苦和烦扰围绕,沉重而真实,生命开始有了重量。

山月记:心狂化虎

我深怕自己本非美玉,故而不敢加以刻苦琢磨,却又半信自己是块美玉,故又不肯庸庸碌碌,与瓦砾为伍。于是我渐渐地脱离凡尘,疏远世人,结果便是一任愤懑与羞恨日益助长内心那怯弱的自尊心。其实,任何人都是驯兽师,而那野兽,无非就是各人的性情而已。于我而言,这种妄自尊大的羞耻心就是野兽,就是猛虎。

尽管我如今已成这么副丑模样,却也梦见过自己的诗集摆放在长安风流人士之案头的情景,是我躺在洞窟之中时所梦见的。你嘲笑我吧。嘲笑我这个没做成诗人,却成了老虎的可悲之人吧。

它毁了我自己,害苦了我的妻儿,伤害了我的友人,最后,又如此这般,将我的外形也变成了与内心相一致的模样。

我常卖弄什么‘无所作为,则人生太长;欲有所为,则人生太短’的格言,其实我哪有什么远大的志向,无非是害怕暴露自己才华不足之卑劣的恐惧和不肯刻苦用功的无耻之怠惰而已。

倘若我是人的话,本该先将妻儿之事托付与你的。可比起冻馁之中的妻儿,我竟然更念念不忘自己的诗作。唉,或许正由于我是如此之人,才落到身为野兽的下场吧。”

悟净叹异:道理在行

思考的另一面,包含怀疑的痛苦。

这病是无药可救的,也无人能医,只能自己救治自己。倘若没有什么特别的机缘,恐怕你一生一世都不会再开开心心。”

是追赶着什么?还是被什么所追赶?

如同旅人行走在沙丘斜坡上一样,每走一步,就崩塌一点。何处才是我们的安身之地呢?没有。如果我们停下脚步,则势必倒地。我们的一生,就是一刻不停地行走。

一味地去忧虑遥远的将来,则眼前必有忧患。所谓达人,是不去登高望远的。

“相比起贤者之知人来,愚者更为知己。因此,自己的病,还得自己治啊。”

懂得神圣之疯狂的人是幸福的。因为他们杀死了自我,从而拯救了自我。不懂得神圣之疯狂的人的一生,是一场灾祸。因为他们既不杀死自我,也不拯救自我,只是慢慢地走向死亡而已。

所谓‘爱’,就是一种更高级的理解。所谓‘行’,就是更明确的思考。

你胆战心惊、无限怜悯地在一旁望着如同溪流一般打着旋、飞流直下的人们,自己却为跳与不跳而踌躇不前

自己一直都没在追求幸福,只在寻求世界的意义,这是个天大的错误。

一路上你将历尽艰苦,但你不可怀疑,不可动摇,勉力前行吧。

估计他今后死去的时候,也是毫无知觉地“咕咚”一下子死去的吧。在临死前的一个瞬间,他肯定还在欢蹦乱跳或大展神威吧。说到底,这家伙的事业,能叫人觉得壮大,却绝不会叫人觉得悲壮。

三藏法师清楚地感悟到了自己(或者说是人类,或者说是生命体)在宏大宇宙中所处的位置——极其可悲之处和可贵之处。并且,他忍受着此种悲剧性,勇敢地追求着正确、美好的东西。

会享乐也是需要才能的。

所谓自由自在的行为,就是其内在已经成熟透了,不这么做不行了,于是自然而然地外在表现出来的行为。

毁灭,迟早会降临,可在这毁灭到来之前,睿智也好,爱情也好,诸如此类的美好事物仍在尽情绽放。

弟子:好德如好色者也

孔子听了不禁莞尔。因为他从青年的语音和神态中,感觉到了太过稚气的自负。他那张血气方刚、粗眉大眼的脸庞,叫人一看就感到精悍之气,然而,又透露着招人喜欢的朴实与率真。

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

李陵:现实和理想,谁容易

只要抛弃理想,现实总是可以接受的,只要能抛弃理想。

朔风戎衣,冰冷彻骨,万里孤军之慨,何其沉重。

处于虚脱状态中的他,有时明明茫然地坐着,却又会突然跳起身来,像一头受伤的野兽一样呻吟着在昏暗、闷热的蚕室中绕圈而走。这样的行为,无意识地反复了好几次,而他的思绪,也老是在同一个地方打转,不知该着落于何处。

在最初的野兽般的、迷狂的惨痛之后,随之而来的则是人类所特有的、清醒的苦楚。

心念放下后的空寂

按理说,他应该觉得高兴才是,可首先感到的却是虚脱般的茫然、寂寥和不安。

光·风·月:死而无憾

生活没有这么容易,生命没有那么轻松

别怕。就这么死去,也太轻松了。”

自己的声音

寂静。除了我的斧声外,什么都听不见。如此繁华的绿色世界,又是多么的孤寂啊!大白天里的巨大沉默,又是多么的吓人!

幸福的工作

在这些快乐之中,我将“在寂静的热带树林中独自挥舞利斧”的伐木作业,放在一个比较高的位置。确实如此,这项“热情似火,浪漫如歌”的工作,深深地吸引着我。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总而言之,白天的生活基本上都会在梦里重新过一遍。

就是“我已经不是以一个游客的好奇心来打量四周了,而是开始用一个居住者的依恋之情,来爱这个岛,爱这个岛上的人们”。

长寿的理由

绝不能绝望。无论是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能绝望。我就是真正悟出这一真谛的少数长寿者之一。

作家的执着,傲气和真实

别人怎么说,我可不管。反正我只用我的方法来写小说。人生短暂。人,说到底,无非是Pulvis et Umbra。干吗要折磨自己,为了让那些牡蛎和蝙蝠们满意,去写那些枯燥乏味、言不由衷的玩意儿呢?我只为我自己写作。哪怕没有一个读者,不还有我自己这个最重要的读者吗?可爱的R. L. S.氏的固执己见,你们就瞧好吧。”

原野上,如此哀伤凄绝的风景,随处可见。与此同时,坊间也流传着那些锒铛入狱的酋长,每天都遭受毒打的传闻。耳闻目睹之下,史蒂文森愈发因自己是个百无一用的文人而深深地自责了。

生活有什么不同?

对于我所提出的“为什么会陷入如此生活”的愚蠢问题,他的回答是:“并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小说中常见的原因。况且,尽管您用了‘如此生活’这样的词,可与作为人而来到世上这一更为特殊的事件相比,我如今的生活也没那么的特殊吧。”

人啊,简直就是用来编织梦幻的材料。可即便如此,这一个个的梦,又是多么地丰富多彩,多么地可悲可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