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告别:衰老

现代社会生活质量的提高和医学的进步让我们需要面临“活得很老该怎么办”的问题。

首先,人们不能解决的是家庭结构的问题。Gawande提出,在其祖先生活的印度,老人是由后辈照顾的,老人因为对财产有支配权,外加上年迈带来的德高望重,基本上可以活得很自由、很高兴。但在现代社会,这种情况已经开始逐渐变少。大多数人和长辈一起生活是因为没有别的选择,以及社会风气。

和长辈同处是有代价的,比如长辈固执而执意发号施令,Gawande就说自己的叔伯在照顾爷爷时就承受了不少压力。在可以远离父母也能自食其力,同时社会接受父母子女分居时,大多数人是希望自立门户。

医疗的目的一直是治愈疾病、阻止死亡的发生。正是这种精神让现代医疗将人类生命延长一倍。然而,现在最新的医疗技术已经不再像过去一样,几乎在面对所有疾病时,能够将人类的生命延长许多。而且,这些治疗方案往往是昂贵以及痛苦的。具有讽刺意义的是,人们因为过去百年中医学的突飞猛进往往意识不到这一点,他们往往认为最新、最激进的治疗方案才是最好的,并且认为所有疾病都是可治愈的。这样的后果是病人在受了许多罪后往往并不能将自己的生命延长。

一个理智的人在死亡降临的时候还是无法舍弃生的欲望。

现代化并没有降低老年人的地位,而只是降低了家庭的地位。它赋予人们,包括年轻人和老年人,一种更多的自由、自主、自助的生活方式。

老年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屠杀。

当生命的脆弱行凸显出来时,人们的日常目标和动机会彻底改变。至关重要的是观念,而不是年龄。

自主的价值······在于它所产生的责任:自主使得我们每个人负责某中连贯的独特的个性感、信念感和兴趣,塑造自己的生活。它允许我们过自己的生活,而不是被生活所驱使,这样,我们每个人都能够在权利框架允许的范围内,成为他塑造的那个自己。

什么时候应该努力医治,什么时候应该放弃治疗?

死亡通常是一连串毁灭的过程,本质上会使死者的人性崩解,在我见过的死亡中,有尊严的并不多。

善终服务试图提供一种死亡方式的新范式。虽然并不是每个人都接受其主张,但是,那些接受的人在为我们这个时代展示一种死亡艺术。这么做代表着一种抗争–不仅仅是抗击痛苦,同时也是抗击医学治疗看似不可阻挡的势头。

接受个人的必死性,清楚了解医学的局限性和可能性,这是一个过程,而不是一种顿悟。

把今天过得更好,而不是为了未来牺牲现在。

在年老和患病的时候,人至少需要两种勇气。第一种勇气是面对人终有一死的事实的勇气–寻思真正应该害怕什么、可以希望什么的勇气。

  Total:    No.